娶英国妻子,回中国革命,杨宪益坎坷一生
2008-11-10
中国时报/说起英籍妻子戴乃迭(Gladys Tayler),现年九十三岁的杨宪益说,除了儿子的死,他认为戴乃迭对于自己一生并没有后悔。杨宪益、戴乃迭夫妻是中国翻译界的名人,包含《红楼梦》、《儒林外史》等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的英译本,都出自他们夫妻手笔。

英国《泰晤士报》报导,这对在英国牛津大学相识、相恋的夫妻,经历了中国革命年代的清算斗争甚至下狱,以翻译家知名于世,如今,一本描述他们夫妻故事的《杨宪益传》,正为大陆读者争相抢阅。

杨留学牛津娶英籍妻子戴乃迭

《杨宪益传》是由化名“雷音”的作者,经过七年的资料搜集后写作完成。在香港的明报出版社正式出版后,此书虽然在中国被禁,但仍在北京、上海的读者圈中造成轰动。

戴乃迭已在一九九九年过世,而现年九十三岁的杨宪益,则还住在北京什刹海边某胡同的一处小四合院里。杨、戴一九三○年代在英国相恋,并返回革命中的中国。毛泽东取得政权后,夫妻两人一度被视为拥有特权的知识分子,戴乃迭也投桃报李,捐出个人首饰以协助中共购买米格战机参与韩战。

中国名著英译本出自两人手笔

杨、戴两人在外文局负责翻译,包含中国古典文学,还有中共的意识形态文宣。育有一子二女的杨氏夫妻,一度是新中国忠实的发言人,但一九五○年代末期开始改观,首先是“反右”运动中,杨宪益被指“右倾”,虽逃过一劫,但仍逃不过“文革”。

一九六八年,在没有任何审判的情况下,夫妻两人同时下狱。直到一九七二年,在英国政府的介入下,两人才获得释放。即使如此,戴乃迭对于自己在中国的遭遇并没有任何后悔,唯一让她自责不已的是独子的过世。

杨、戴的独子杨桦,受到母亲为英国人的影响,进不去外公曾经执教的北京大学,即使他带著红卫兵抄了自己的家,也换不到共产党的信任,并因为长著一幅外国人面孔而受尽迫害。

独子受尽迫害在英国自焚而死

杨、戴出狱后不久,杨桦有一天忽然宣布自己不是中国人,不承认杨宪益是他的父亲,并开始只说英文不说中文。后来,在周恩来的过问下,杨桦获准到英国留学,但到了英国的杨桦,一看到中国人就害怕,一九七九年,他选择在圣诞节期间自焚结束生命。

自责不已的戴乃迭,在独子过世之后,开始以酒精自我麻痹,一九八九年,在获知杨宪益公开发表反对镇压“六四”的言论后,精神情况更加恶化,最终在一九九九年过世。《杨宪益传》中提到,杨宪益说,他公开谴责“六四”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不那样做就会觉得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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