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毛泽东告别妻子前写下何诗 杨开慧感到受伤(3图)
2019-06-20
作者: 远在天边

  1927年下半年武汉各大报纷纷报道汪精卫与蒋介石暗中勾结的消息,大街小巷驻扎着国民党的军队,盘查来来往往的行人。行人中只见毛泽民与毛泽覃、毛泽建也行色匆匆,他们走进一个巷子,机警的毛泽覃观察了一下身后,便说,你们先进去,我看一下有没有盯梢?

  三人走进。此时刚进入秋天,院子里种植的小树上开始落叶。

  毛泽东迎了出来,故意高声喊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两天手直痒,正想打麻将,咱们四人正好一桌。”说完,兄妹四人围着一张方桌以打麻将为掩护,开始分析当前的形式。决定各自的去向。杨开慧在一边忙着做饭准备招待弟妹们。

  毛泽东告诉他们八七会议后,准备将杨开慧与孩子转移到长沙板仓隐蔽起来了,他要求大家尽快做好转移的准备。

  毛泽覃表示随朱德的部队到江西,准备武装起义;毛泽建说她和丈夫去湖南衡山组建游击队,进行武装斗争;毛泽民想了想说他还是回上海去,协助上海党中央搞好宣传工作。

  当弟妹问毛泽东准备去哪里?毛泽东沉思了一下说,枪杆子里出政权,我也要搞武装斗争,去湖南发动秋收起义。”

  最后毛泽东用他的大手握着弟弟妹妹们的手,有力而执着地说,我们决不能等着别人来屠杀我们,各自多珍重!

  四兄妹由此各奔东西,天涯一方,生死两茫茫。

  毛泽东带着杨开慧和三个孩子回到长沙,短短几天里,他安顿好妻子和三个孩子,并在长沙市郊沈家大屋秘密召开湖南省委会议,讨论组织秋收暴动的问题。

  毛泽东这次出发,杨开慧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这次离别和以往那一次都不一样,这是在腥风血雨中分别,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分别,他们以后在能相见吗?这个话题他们谁也不敢碰,但谁的心里都明白,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躲是躲不掉的。

  从杨开慧的内心来说她不是想被安顿,而是非常渴望能与毛泽东在一起,哪怕就是上山打游击,哪怕天当被来地做床,只要能与丈夫朝夕相处,这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然而,她心里明白,“八七会议”做出的决定有一个很关键的词就是“武装反抗”,这与以前共产党的工作有了本质的区别,如果说以前是笔杆子征服这个世界,那么以后就是用枪杆子来发言,动刀动枪,就算杨开慧能适应,可三个儿子,特别是刚出生,还在喝奶的小儿子怎么办?

  天下父母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在这个危险时刻更无法舍下自己儿女。毛泽东和杨开慧也是如此。

  不管杨开慧心里怎么想,她嘴上是不能说出想同丈夫一起参加秋收起义的愿望。因为她知道这个愿望肯定会被毛泽东拒绝,而且也不符合中国传统母亲的想法。杨开慧也是一个有着好强个性与自尊的女性,如果毛泽东对她说出“不”,可能将伤了她,而她的这个要求在当时情况下,也只能是“不”。与其这样,不如不说,既不为难丈夫也不难为自己,更不为难于孩子。

  所以,分离是他们夫妻应对眼前局势唯一的选择。

  正像现代人所说的那样,一个成功男人背后都站着一个伟大女性。杨开慧的伟大绝不亚于毛泽东。因为默默奉献、甘愿牺牲自己一切的人,没有高贵的品质和深沉的感情是做不到的。毛泽东的早期革命思想形成虽然不是杨开慧给予他的影响,但至少是杨开慧为他的思想形成做了最坚实的后勤保障。如果他们俩人比喻为一台战车,毛泽东这个发动机是需要汽油来支撑的,没有了动力,发动机也不会轰鸣,更无法前进。

  从1920年到1927年这7年间,杨开慧与毛泽东一直紧紧相随,他们的生活即像伴侣又像朋友,也像同志,支撑他们的是共同的革命理想和共同从事的革命事业。不然像毛泽东这样性格的人和像杨开慧这样不做俗人之举的人,传统的老式婚姻是无法维系下去的。但是他们俩人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夫妻,磕磕绊绊的事情也在所难免的,婚姻对于男人来说,总有厌倦的时候,对女人,也有厌烦的时候,特别是毛泽东最不喜欢的就是一成不变、死气沉沉,他们过了一段“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生活后,毛泽东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沉湎于家庭了,他过去那种敏锐的思想似乎变得迟钝了。有一天他对杨开慧说,他要到火热的斗争去,他要到工农大众去,认为自己目前过着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生活,这让杨开慧感到委屈和不解。毛泽东还是用他的老办法,用笔说出了他心里想说的话,将古人元慎写的《菟丝》诗相赠:    

  人生莫依倚,依倚事不成。

         君看菟丝蔓,依倚榛与荆。

         下有狐兔穴,奔走亦纵横。

         樵童砍将去,柔蔓与之并。

  这是什么意思?杨开慧看完这首诗,更觉得委屈甚至连自尊心都受到了伤害。

  毛泽东一直是心里怎么想事就怎么做的人,夫妻之间的相处艺术他是不懂得,也没有研究。所以他没有想到这首诗让妻子有如此大的反应,无论他怎么解释想将他心里的感受解释清楚,但难以消除杨开慧深深的误解。很长时间,杨开慧无法挥去心头的幽怨。

  这件事情说明,毛泽东与杨开慧结婚后的几年里,两人对这个社会的感知是不一致的。毛泽东深知他身处的环境与国民党反动派斗争的艰难,他已经开始思考,他手里的这支笔杆子是否能战胜国民党手里的枪杆子。当一个人的思考进入到一定程度便会出现纠结的状态,这种状态又会导致对身边的人和事的反常情绪。

  这一次,毛泽东思考的枪杆子问题将要付诸行动,火热的斗争向他招手。

  毛泽东将妻子和孩子安顿在板仓杨家大院里,这里有杨开慧的母亲和家人,将妻子和孩子托付在这里,毛泽东的心才能放下。

  然而,毛泽东一踏上离家的路,就该是杨开慧放心不下了……

  毛泽东走了,杨开慧留下了。三年后,却是杨开慧走了,毛泽东留下了。一个走上了九泉之路,一个走上领导中国取得胜利的最高圣坛。

  就在毛泽东艰难带着秋收起义队伍往赣南进发时,留在长沙做秘密工作的杨开慧也十分牵挂着毛泽东。特别是秋收起义爆发后,国民党反动当局立即通令各军,“获毛逆者,赏洋5000元”,这让杨开慧日夜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与丈夫分离,生死两茫茫,这让杨开慧陷入了绝望。

  1927年,是杨开慧和毛泽东结婚七年的时间,这七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夫妻如影相随,即使分开,时间也不是太长,而这一次毛泽东走后几乎整整一年杳无音信,就连大弟毛泽民、小弟毛泽覃和妹妹毛泽建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他们和毛泽东一样,不知了去向。

  终于在1928年10月两人分离一年后,杨开慧收到了毛泽东一封信。那是毛泽东上井冈山之后,用暗语给杨开慧写的信,信里大意是说,我在这里做买卖,赚了钱,生意兴隆,信里还提到自己的脚伤一直没好……

  毛泽东的信被送到长沙一个叫罗家铺子的地下交通站,家中保姆孙嫂每隔几天就到那里看看有没有信件什么。

  毛泽东这封信等辗转到杨开慧手中,距离写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就这样也让杨开慧激动万分,毕竟丈夫他还活着。

  杨开慧连夜给丈夫写了回信。这封回信也是由孙嫂送到罗家铺子。但毛泽东是否收到杨开慧这封信就不得而知了。

  杨开慧看着毛泽东的信,不觉百感交集,她写了一首怀念毛泽东的诗,题为《偶感》:

  天阴走朔风,浓寒入肌骨。

         念兹远行人,平波突起伏。

         足疾已否痊?寒衣是否备?

         孤眠谁爱护?是否亦凄苦。

         书信不可通,欲问无人语。

         恨无双飞翮,飞去见兹人。

         兹人不得见,惆怅无已时。

  这封信之后,杨开慧再没有收到毛泽东任何信件。杨开慧曾多次通过地下组织要求去苏区找毛泽东,但长沙的党组织见她身边拖着三个孩子,加之反动派对井冈山重重封锁,无法批准她的要求。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开慧似乎感到自己的心被一点点地掏空。她终日神情恍惚,万般无奈,她只能用写日记的方法排泄自己内心孤独无助的绝望。但又怕日记落在敌人手里,杨开慧每次写完日记后,就将日记本藏到卧室后墙砖缝里,没有想到这一藏就是52年,杨开慧三年间写的日记与文章随着老房子一起沉默了……

  1982年的3月10号修建工人们在修缮杨开慧烈士故居时,打开卧室后墙,一摞杨开慧的手稿惊现世人面前,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埋藏,十二页的手稿居然保存的整齐完好,字迹清楚。日记是用毛笔从右往左竖行书写的,有四千多字,字体一看显得清秀流畅,与杨开慧已有的文献对比,毫无疑问这就是杨开慧从1927年到1930年被捕前这段时间写下的。

  日记中很多内容都是她思念丈夫几乎不能自拔的一种哀怨与担心,日记中还记录了毛泽东过生日的那一天,她背着家人买了一些菜,晚上又煮了长寿面,她以为用这样的方式为丈夫的生日祝寿,其他人不会知道,没想到杨开慧的母亲心里也记下了女婿的生日,那天母亲与杨开慧睡在一起,安慰女儿以减少她怀念丈夫带来的悲伤。

  杨开慧平时在家人跟前尽量不流露伤感的情绪,可是一睡到床上她就会躲在被窝里哭,她甚至对着她的弟弟说:“你们谁把我的信带给他,把他的信带给我,谁就是我的恩人。”就像这样思念毛泽东的话,在日记里写了很多很多,有哀怨的、有惊恐的、也有发狠的,所有这些归结在一起就是她无法从爱的漩涡中解脱出来。如果现代人单看杨开慧写的这些日记,是无法将她与革命政治家联系起来的,也无法将她的思念落实到叱咤风云、伟人毛泽东身上的。这对革命伴侣的思念、情感宛如民间一对普通夫妻,杨开慧也像民间一个痴心妻子对远行丈夫的无限思念。

  杨开慧在日记里有一句话令人动心“我的心挑了一个重担,一头是他一头是小孩,谁都拿不开。”,杨开慧在日记里也不时透露出她对毛泽东的担忧,一个是毛泽东被害的担忧,再一个她被抛弃的担忧;这两个担忧一直纠缠着她,困扰着她,让她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使得她在日记中多次提到不惧怕死亡的来临,认为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很快,与杨开慧接头的“罗家铺子”遭到国民党的清洗,杨开慧由此暴露了身份,死神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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