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地上作画,21岁才进校学习,看他的画让人觉得自己很幸福(3图)
来源: 国家人文历史
2018-11-08
作者: 乡干部

 《 煎饼磨坊的舞会》,雷诺阿, 1876 年, 布面油画,131cm×175cm, 奥赛博物馆藏  

文 | 李崇寒

如果你以为印象派画家全都是些性格怪僻、偏执,生前贫困潦倒、死后名声大震的悲情人物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在这堆以精神错乱、生活困顿为标签的画家群体中,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绝对算得上是最温柔、最具正能量、最有人缘的一位。人们观赏他的画作,如置身人间天堂般,幸福之情油然而出。

即便在印象派首次画展——“落选沙龙”,莫奈的《日出·印象》被学院派骂得狗血淋头时,雷诺阿还因作品受到最少责难成为少数幸存者之一,他甚至卖掉了3幅作品。其画作自身带有令人讨喜的气质,让反对印象派的人也无法忽视它的魅力,比如画商马丹就曾满腹牢骚地花费425法郎买下雷诺阿的《包厢》,而坚决不要毕沙罗的画。

在其他印象派画家作品无人问津的情况下,雷诺阿的画依旧有市场,这多少与他善于从绘画中捕捉美的姿态有关。正如雷诺阿自己所说,“我喜欢的作品是能给人以永恒的美感,却并不处处向人炫耀这种美的作品。”

1841年2月25日,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出生于法国著名陶器城市利摩日的一个裁缝家庭。为了改善生活,父亲弗朗索瓦·雷诺阿在雷诺阿3岁时,决定举家迁往巴黎。两个星期后,他们在巴黎卢浮宫地区阿戎堆街23号安家落户。

幼时的雷诺阿经常去卢浮宫博物馆参观名作,他在唱歌、绘画方面天赋异禀。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很宽裕,买不起画笔,小雷诺阿只能用父亲裁衣服用的粉笔画图,买不起画纸,他就在地上作画。

从小,雷诺阿就喜欢画肖像画,做衣服的父亲、劳作的母亲、打闹的兄弟姐妹、热情的邻居、闲散的猫狗时常成为他观察、绘画的对象。13岁时,雷诺阿被送往瓷器厂学瓷画。凭借着灵巧的双手和超强的艺术天赋,他很快就胜任了瓷画的工作,从简易的花纹到历史人物,从一天画一个盘子到好几百个盘子,雷诺阿的绘制水平和收入迅速增加。在瓷器厂里,人们称他为“鲁本斯先生”,逗得雷诺阿直嚷嚷。

几年的学徒生涯,不仅让雷诺阿积攒了大笔钱,还培养了他的绘画功底,使他能以细致的笔触,准确掌控用笔的力度。然而,好景不长,工业化的浪潮打碎了传统手艺人的饭碗,短时间内,瓷器作坊纷纷倒闭。为了积攒能够进入艺术学院的学费,雷诺阿先后尝试了好几个工作:窗帘画工、祭坛围屏画工、咖啡馆的装饰画工。

1862年4月,21岁的雷诺阿终于如愿以偿,考进巴黎美术学院,师承格莱尔。在那里,他将会遇到日后影响他生活和绘画的几个重要朋友——莫奈、巴齐耶、西斯莱,他们将与雷诺阿一道,为19世纪的法国艺术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画画是为了寻找乐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格莱尔称得上是一位正统的老师,却不是一个很好的艺术家。他秉承学院派的传统,对新兴的、与学院派相左的艺术观念和表现手法视而不见。一旦保守的老师与求知欲极强的学生相遇,就会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在格莱尔画室里,冲撞、吵闹、捣乱时常发生。不同的思想在那里激荡,巴齐耶、西斯莱反对学院派的保守思想,毕沙罗和莫奈完全抛弃对前辈大师的研究,主张从大自然中直接汲取教义。雷诺阿虽赞同他们的基本观点,但有所保留。

当别的学生在砸玻璃、折磨模特时,雷诺阿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一遍遍地画着解剖结构图。短短两年间,他先后通过了解剖、透视、素描和写生四门课,且名列前茅。雷诺阿很努力地学习绘画,却鲜少得到格莱尔的赞赏。

 《蛙塘》 雷诺阿, 1869 年, 66cm×81cm, 布面油画,瑞典国立博物馆藏  

有一次,格莱尔站在雷诺阿身后,长时间凝视他的画稿,问道,“你是不是为了取乐而画画?”雷诺阿直率地答道:“当然!假如不是为了寻找乐趣,我才不画呢!”有人将此回答视为雷诺阿创作原则的宣言,的确,在雷诺阿漫长的绘画生涯中,乐趣始终是其创作的根本原则。

1864年初,格莱尔画室关闭,带着满腔的热血与激情,雷诺阿和他的印象派小伙伴们开始自食其力。在法国风景画流派——巴比松画派的感染下,他们经常去巴黎郊区写生,在河边和森林里探索阳光的变化、描绘大自然的色彩。

当时的雷诺阿囊中羞涩,在巴黎,他没有固定的住所,有时,他与莫奈住在一起,有时,他与西斯莱住在一起。他们共同使用的画室由富二代——巴齐耶负责支付租金。碍于金钱原因,雷诺阿的活动范围并不宽广,所幸巴黎近郊一带拥有足够多的引人入胜的创作题材。而枫丹白露作为巴比松画派的诞生地,因其完美地融合了自然与人文景观,成为雷诺阿进行户外写生的最佳场所。

在遇见巴比松派画家迪亚兹之前,雷诺阿画作颜色又灰又暗。1864年,雷诺阿与迪亚兹在枫丹白露碰面,看到雷诺阿偏黑的画作后,迪亚兹劝告雷诺阿应该养成正确观察自然的方法,要睁开眼睛观察大自然色彩的层次和色调变化。

迪亚兹的一番话,深深启发了雷诺阿,此后,他彻底挥别学院派绘画灰色调,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德拉克罗瓦、柯罗、库尔贝、马奈等画家的创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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