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线》评语:危城愚夫,假如侵略者真的来临(15图)
来源: 黑金说历史
2018-11-08
作者: 乡干部
《生死线》评2

我们爱好和平,爱到了不相信会发生战争的地步。这是我们的善良,也是我们的麻木。

经历过战争的那一代人,逐渐谢世。存世者多没有战争的实际体会,觉得战争离我们很远。

何况天塌下来,还有那么多高个子顶着,怎么能砸到我们小百姓脑袋上呢?

生活总是艰难,若头脑太清醒,心智太敏锐,如何熬过现实中那一段段不堪的日子?

烟和酒总是畅销之物,被人借以麻痹精神。其实没有烟和酒,人也能靠丰富的想象力,自我麻醉,获得精神胜利。远有明朝儒生,能把花生豆嚼出牛肉味道,近有于教授,能通过喝鸡汤,治理雾霾。

诀窍都在于想象力,据说只要心态好,两眼一闭做享受状,天天能当皇帝,夜夜都是新郎。

历代中外统治者,乐见民众如此,便于统治。盖人能将现实的不如意,通过一碗鸡汤疗好,刁民就会减少,社会就能和谐,统治起来就相对容易。历代鸡汤王,生意都特别好,甚至把买卖做成了宗教,把反对者当成异端焚杀。

这是顺民和统治者之间的一种默契,只要不让顺民饿肚子,顺民的精神就总能胜利,与统治者的现实胜利达成永远的双赢。偶尔出现几个质疑者,便会被统治者和顺民一起指责:呔,众人皆醉汝独醒吗?

人是社会动物,很容易被同化,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若不被同化,处境就会十分尴尬甚至危险,或像沙特的记者一样被统治者的权杖恶整,或像清末的李鸿章一样被民众的唾沫淹死。

然而侵略者来了。

起初,只是传说,一阵又一阵的传说,引起一阵又一阵的紧张。为了不引起恐慌,沽宁城的舆论,早已经被驻军和沙门掌控,百姓所获知的,都是小道消息,都是谣传。

沽宁城的各种谣传,从来没有间断过,大到剪辫子换龙旗,小到家长里短,那是百姓茶余饭后的必备谈资。但事不过三,无论什么样的谣传,只要传的次数多了,没有了时效性和趣味性,就会被忽视,被人们当成“狼又来了”的笑料。

鬼子在百姓觉得该来的时间没有来,合城军民就又开始精神胜利,觉得鬼子不会来了,甚至要为守军开庆功会,庆祝一场子虚乌有的胜利。沽宁有开庆功会的习惯,无论什么样的劫难,最后都以庆功会而圆满收场,皆大欢喜,这次也不例外。

司令大概是少数几个清醒的人之一,而且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所以还没有战,他就劝高会长赶紧逃。可即使是他,也是满脑子的侥幸心理,得过且过,在满城的吹捧声中洋洋得意。

司令尚如此,守军就更是上下松懈,在欧阳山川示警,大叫“鬼子来了”的情况下,依旧不慌不忙地吃喝,一个个被鬼子兵轻松搞定。

司令的反应,值得玩味。为什么人在明知道危险即将逼近的情况下,还会那样颟顸呢?因为人的大脑很难随时保持警惕,很难随时调动全身的神经处于警惕状态。与其说他相信兄弟义气,相信曾经的部下不会出卖他,不如说他自欺欺人。

高会长见多识广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自欺欺人?沙观止消息灵通,还不是自觉缩在沙门的乌龟壳子里?可见麻木是在病态的社会中,人们长期形成的思维和行为习惯,与其地位和眼界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据说鸵鸟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把头埋在沙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其实这传言和温水煮青蛙的故事一样,并不符合事实,但看官你要明白,编故事的人并不是在说鸵鸟和青蛙,而是借这种现象,在说人类。

针扎在人身体上的时候,本应该是疼痛的。可我们如果已经预服了麻药,失去了痛感,别说扎针了,即使中了枪又怎样?古今中外,有多少被统治者或侵略者杀戮的人,到死都是糊里糊涂的。

沽宁不是没有清醒的人,如欧阳山川,明明能走,却冒着被抓捕的危险,前往报信。事实证明,即使特务不抓她,他的话也没有人会相信,还被当成神经病,受到人们的取笑,甚至可能被以惑乱人心的罪名,受到处罚。

讽刺的是,为他洗脱罪名的,不是自己人的理性认识,而是敌人的枪声。

侵略者的冷酷枪声,永远比自己人的苦口婆心管用。叫醒国人和统治者的,并不是《天演论》和《海国图志》,而是侵略者的坚船利炮。

如今抗日的英雄故事,如全部编辑成书,一个图书馆都不一定能放得下,似乎日寇一入中华,就如抗日神剧中所叙,陷入到无穷无尽的逃亡之中。

然而事实是,1937年7月7日华北事变后,日军如摧枯拉朽,短短5个月就打下了首都南京,拿下中国东部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只有少数设防充分之城,警惕足够之城,哪怕只能迟滞日寇行军几日,也算是虽败犹荣。多数城市都是一攻即破,甚至不攻自破。

如果不能转化为战斗力,蒋武堂们的崇高气节没有用,学生们的炽热爱国心没有用,四道风们的高强武艺没有用,高三宝们的如山金钱没有用,沙观止们的通天势力没有用,龙文章们的如神枪法也没有用。

日寇侵华,是图谋已久的。长谷川早在多年以前,就来往于沽宁,对沽宁的一切了如指掌。在他们看来,几万人的沽宁,几乎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弹指可破。500士兵在一个中佐指挥下,就能对沽宁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长谷川说:当他们只会为一日三餐,和蝇头小利奔波的时候,就已经被征服了。

这样的情形,助长了侵略者的野心,让日本军方看到了以小博大,占领九州万方的可能性。

兰晓龙三部曲是有内在联系的,如果我们在《我的团长我的团》中,对龙文章经常念叨的“安逸”没有概念,那么在《生死线》中,看官你就能看到,所谓安逸,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形态,而这种形态在战争时期,又是多么的危险。

隐私权政策(Privacy) | 免责条款(Disclaim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