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口这个城市有何特点使其不叫汉口城而叫它汉口堡(图)
来源: 凤凰卫视
2016-12-27
作者: 乡干部
核心提示:这是汉口的特点,因为它不是真正的一个县城,有一个围起来的城墙,所以它叫汉口堡,它不叫汉口城,它没有城。

凤凰卫视12月26日《凤凰大视野》,以下为文字实录:

陈晓楠: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也就是中国刚刚重新打开国门的时候,有一个叫罗威廉的美国人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地处中国腹地的武汉,当时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刚拿到中国历史的博士学位,他的博士论文写的正是武汉三镇之一的汉口。那时候的西方学术界关于中华帝国晚期历史的城市研究很少,有也是关于上海的。而罗威廉希望写一个内陆的中国大城市,最初他本来打算写重庆,但很快就发现汉口这个城市所呈现出来的特质让他惊讶,因为汉口的发展史甚至可以颠覆在西方学界长期所固有的定论,那就是中国从未形成过真正城市。后来罗威廉先后两本关于汉口的论著,最终奠定了他在美国首席汉学家的地位,同时也为人们打通了一条重新认识汉口五百年的路径。

男:汉口五百年。

男:汉口。

男:汉口。

男:汉口。

方方:汉口,汉水入口。

男:五百年前一荒洲。

男:根本没有汉口。

章开沅:上帝给丢下一个汉口。

男:五百年的汉口。

男:五百年的历史。

男:明清时代的全国的四大名镇之一。

男:四大名聚。

男:万里茶道的最大的聚散地。

男:号称“九省通衢”。

男:叫做“东方的芝加哥”。

刘谦定:放火,官家放火。

男:明末农民起义是吧。

男:比方说张献忠,李自成。

男:太平天国在汉口是四进四出。

男:冯国璋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男:日本的飞机日夜轰炸。

男:所以汉口是经历了多次战火,烧了又建,建了又烧。

男:它主要的发展它是因为经过了浴火重生的。

女:汉口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是很难说清楚,它有的叫什么广东巷啊。

男:修了一后城马路。

男:在哪里呢,在今天中山大道。

女:我们现在那个淮盐巷,以前是一条里分。

男:把它改名叫“汉正街”的。

男:“破烂铜铁卖,玻璃酒瓶子卖”。

解说:时间就像一个隧道,只是它不会让人们来去自如,500年时光就这样沉淀在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城市,不再回头。所以我们试图通过追寻那些声音,那些街巷去探摸到它的经脉,去懂得汉口,去懂得一座城市的成长。

明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四日,武宗皇帝驾崩,相传后来继位的嘉靖是从湖北钟祥走水路取道汉口,然后北上继承大统。如今汉口的诸多地名更成为当年嘉靖来过汉口的佐证。

严昌洪:有回龙寺,有接驾嘴(集稼嘴),有送驾墩(宋家墩)。

周德钧(历史文化学者):然后报驾,报驾巷,后来就变成了那个姓“鲍”的那个“鲍”,实际上是“报驾”,皇上驾到。

解说:如果细数典籍,人们会发现汉口和嘉靖的故事,其实有着太多经不住推敲的地方,但它就是这么生生不息地在汉口流传了几百年。

男:传说罢了,传说罢了。

严昌洪(华中师范大学教授):我是通过明朝的《名实录》,一天一天的考证他走的路,没有走过汉口。

周德钧:但是我们这个汉口当时商民,老百姓,他不管你这些,他就把这个假当作真。

解说:嘉靖到底是不是到过汉口,对于今天的汉口人来说好像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站在汉口五百年后的今天,倒是会理解几百年前汉口商民们的固执,对于当时那个连城墙都没有资格修筑的地方来说,汉口实在太舍不得错过这个沾上点龙气的机会了。

涂文学:马克思·韦伯讲的,“中国古代没有真正的城市”,用到我们汉口来讲,我认为我说汉口是一个另类,在中国城市里面是一个另类。

解说:也正是这样的另类,吸引了当时正在哥伦比亚大学做博士论文的罗威廉,在他的《汉口·一个中国城市的商业和社会》中对这种另类做了更加明确的阐释,汉口从诞生之日便决定了它得以避开韦伯所说的阻碍中国“现代”城市社会之形成的最主要障碍,国家官僚体系对这个地方的控制,从而也助长了初期的“城市自治”的发展。

涂文学(江汉大学城市研究所所长):我们中国在传统的社会里面,中国的城市功能是政治中心或军事堡垒,城市完全是在国家的这个政权体系下面。

方方(湖北省作协主席作家):以前是两城夹江,汉阳和武昌,它们因为有官方的建制,就是我房子怎么盖,城墙怎么做,它都有一定的规矩,规则。

刘谦定(武汉民俗专家):汉口,它历史上从来没形成过城池。

张笃勤:只有县城才筑,一般才筑城墙。

方方:汉口是没有的,汉口一直是,就是说我就说它野生野长的。

解说:汉口独特的基因还得从它出生那天说起,明英宗天顺年间,也就是传说嘉靖路过汉口的60多年前,也就是还没有汉口的时候,当时汉阳城外的一片河滩上搬来了几户零星农户,因为一次偶然这些农户就此被载入史册,成为了汉口的第一代居民。

而要说到那次偶然,就一定要从这条发端于陕西潘塚山一路向南奔向长江的汉水说起,它千百年一直在不断变化着与长江交汇时的入水口,大约500年前的明代成化年间,汉水做了一次重要的改道才有了汉口。

章开沅:五百年来讲一个城市不算远,但是它也只有五百年呐,原来没有这个东西,汉口是自然的变迁,是汉水给它(改道),上帝给丢下一个汉口吧。

严昌洪:因为那几年武汉这边的洪水比较多,大了以后就把它裁直了,本来是弯曲的,来流进长江,有的从北岸走,有的从南边走,从汉阳城的南边,有的从汉阳城的北边。

刘晓航:就在这个汉阳,今天龟山这个地方冲出一个喇叭口,就分出了,把汉阳分成两部分,一个叫汉阳,一个叫做一个叫汉口。

解说:即便过去了500年,汉水和长江的这条分界线依然明晰,而在传说嘉靖路过汉口的时候,这里也不过千余户居民,这样也就不难理解汉口改道刚刚冲出这个汉口后年纪轻轻的它可以拥有的最大的一个传说,也就只能是大明皇帝曾路过此地了。而事实上汉口真正铸就的更大的传奇是这个因水而生的城市在之后短短百余年的时间也因水而兴,迅速从一片苇荡水泽崛起,一跃成为了楚中第一繁盛处,天下四聚之一,四大名镇之首,属于这个城市独有的自治基因也日渐凸现。

人们总说汉口是堆出来的,这样的花花绿绿在时光中堆来堆去才有了汉口,才有了这里。按照上世纪初一位外国公使夫人的话说,来到这条街几乎没有可能优雅地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现在看来依然如此。

男:放到前面的宽位置,搞得现在让人家堵在路上。

解说:只是现在的人们所熟悉的属于这里的传说是以前可以在这买到10元钱3条的牛仔裤,15元一件的“羊毛绒大衣”,磁带的价格是1元1盒,台灯10元两个,它就是汉正街,但这个名字其实也只叫了还不到一百年,在之前的几百年它无意中见证和承担了汉口的成长,而像叶开泰这样的几百年老字号也是随它一起进入到这个城市成长的血脉之中。1631年那时正是李自成造反安徽打乱,这家人是从老家逃难来的,因为医术高明,很快附近的百姓就叫他叶神仙。

周德钧:这个时候正是叶开泰初创的时期,因为战乱频仍,很多的流民在这里,疫病流行。

解说:相当于安徽来说,当时的汉口倒算是一避难之所,那时距离汉水改道已经过去了快200年,在汉水和长江的交汇处的汉口已是一派繁华景象。如今的武汉博物馆一进大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这幅明末仇英的《江汉览胜图》,在那个木船时代相当于长江的风大浪急,汉水倒成了一处上佳的避风港,昔日泽国终可以舟为市,明万历元年1573年,由政府垄断利润极高的漕粮、淮盐交兑业务全都集中在了汉口,这可谓是汉口得天时地利后再得的人和,大码头有了大买卖,“货到汉口活”也成为了当时流行的一句名谚。

周德钧:而这个容量有多大呢,我们当时从16世纪到18世纪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经济体,中国市场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汉口就是这个最大市场的一个中心点,一个枢纽,一个集散地,你说什么货到这个地方卖不出去,什么货这个地方没有。

解说:有人说汉口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个水字,因为水短短一百多年的时间汉口从一片水泽之地一跃成为了天下四大名镇之一,与河南的朱仙镇,江苏的景德镇,广东的佛山镇齐名,但汉口的脆弱同样也是因为水。

方方:汉口这个地方它就是属于那种沼泽地它以前,只要下大雨,只要有洪水这一片都是淹没的。

解说:一到汛期总是会伴随病疫流行,在这里悬壶济世的叶家以医荐药深得民心。

张笃勤:用现在的话说他比较以人为本,他有这么一个规定,碰到大的疫情啊,或者这个流行病啊,他专门设立一个药柜是免费,免费提供的。

解说:叶家传到第四代叶宏良手时,已在后来的汉正街一带买了一座青砖古屋,挂出了“叶开泰药铺”招牌,是尊叶神仙之嘱“叶家药铺开业只图国泰民安”。在繁盛的商贸往来中,一个城市的雏形也在慢慢显现,居仁、由义、循礼、大智等四坊居民区在汉口逐渐有了规模,并形成连为一线的街市。

方方:这些人原来沿着江边是搭的房子,就吊脚楼式的,沿着汉江边上,再往后,你再来一些人住这里就住不下,再往后,它没有一个规范。

何柞欢:因此这汉正街很自然地就成了这样一条街,这样一条街政府要管理。

解说:明嘉靖年间虽然汉口已成兴旺市镇,汉阳县府也认为这个地方确实有管理的必要,即便建了一个专职机构巡检司,但并没有设在汉口,而是设在汉口对岸的汉阳城里。

方方:没有官厅在这里,就是你没有政府,没有政府,它一直归汉阳管,汉阳的人还不是懒得过来,你还过个河,他想起来划个船过来看看,不想起来也懒得过来。

何柞欢:管它的级别都非常低,要论起来无非是像县里头的一个派出所,还不是所长亲自来管它,所长派个副手带两三个人每天过汉口来管理这个街,当然也要有个简单的衙门,刚好就把这个衙门放在了比较规整的这条街上,这条街就叫官街,那就是汉正街。

解说:这只是今天的汉正街诸多牌楼中的一个,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所指的汉正街早已不是一条街道,而是一个方圆2.56平方公里的商贸区,几百年前这个任由水灾来去的地方得以幸存至今,还得说回到明朝时的1635年。

田联申:明朝时候被水淹汉阳的通判袁焻1635年他就修了长堤,袁公堤,就是我们常说的袁公堤,那么这个袁公堤修了以后那么它比较高,就把后湖的水挡住了,挡住了,它这一块就是汉正街这一块地方它就得到了充分的发展。

解说:从硚口玉带河边至今天的民权路下,长度约有10余里的袁公堤,也就此成为了当时汉口的生命线,汉口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边界,而修堤挖土引流成河后,袁公堤外,玉带河上,也就有了31座桥,岸边杨柳,河水潺潺,店铺茶楼,品茗赏景,来此的文人雅客也就给了这里留下了赛秦淮的说法。只是如今曾经赛秦淮的玉带河早已不见踪影,河上之桥也几乎荡然无存,只有它在施工的过程中意外地重现于世。如果消失的终将消失,那么只有建设汉口三次兵火焚毁,曾经的最辉煌的建筑几无幸存,人们对那个古代汉口的渴望便让这个汉口里诞生了。

郭和平:在整个这一个汉口的街道体系中间,档次最高的就是会馆建筑,山陕会馆是其中级别最高的。

解说:此地从来无土著,九分商贾一分民,19世纪全国40%的会馆在湖北,而汉口的会馆数量多达200余所,仅次于帝国首都,山西陕西商人的山陕会馆被称为是当时中国最好的现代建筑,他们也是古代汉口最重要的商业力量之一。

男:山陕两省在汉镇各业,太原帮、汾州帮、红茶帮、盒茶帮、卷茶帮、西烟帮、闻喜帮、雅帮、花布帮、西药帮、土果帮、西油帮、陆陈帮、匹头帮、皮货帮、众账帮、核桃帮、京卫帮、均烟帮、红花帮、当帮、皮纸帮、汇票帮,它蛮多,我说它是个集团公司,各行各业都有。

解说:城市自治的前提是存在自我意识的居住人口,而随着汉口行会范围的扩展以及在全城范围内的联合,无疑进一步促进了“地方内聚力”的形成,一种实质层面上的自治已经出现。

涂文学:官方对汉口的这个管制、治理,它基本上是无为而治,汉口靠谁来治理呢,靠商人自己来治理,街道的修筑,市政的管理,商业活动的经营的一种管理,都是靠商人,所以它是一个比较接近于这个西方的这样一种自治的城市自治的这样一种这个形态。

解说:而汉口里对山陕会馆的复建不仅是对一个建筑的复原,更是对一种城市精神的致敬,只是现在它的体内是一座城市故事馆,叶开泰的故事也在其中。到叶开泰的第七代时,已出了独掌一方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官至两广总督的叶名琛。

周德钧:但是世事难料,当叶家出了这么一个封疆大吏,顺风顺水,风光无限的时候,突然间广州那边出了大的事情。

解说:1856年11月15日,两广总督府外炮声震天,但总督叶名琛坚持不离督府。

周德钧:英国人借修约为名,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进攻广州,身为两广总督的叶名琛采取的是一种不战,不降,不走,这样的三不政策,没有进行积极地抵抗,结果英国人攻进城了,把他俘虏了,把他带到了印度,印度当时是英国的殖民地,带到了印度的加尔各答。

解说:后来叶名琛以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绝食自尽,很快这个海上苏武的故事传到了汉口。

周德钧:汉口的商民一片悲愤,在家里的他的弟弟,叶名丰,就举办各样的公开的集会活动,叶开泰在汉口的声名就更大了。

解说:用忠臣的死镀上去的这块金字招牌叶开泰,后来成为了和同仁堂、陈李济、胡庆余堂齐名的中国四大药店之一,而叶开泰的药吃死人都是好的,也成为了喜欢说俏皮话的汉口人的口头禅。叶家来自安徽,徽商历来讲究士商合一,读书经商两不误,胡适先生曾说汉口一镇是绩溪胡适一族开辟,也可见徽商在汉口的渊源。

陈锋(武汉大学教授):不要说湖北人刁,徽商买断汉口的腰,是吧,它就是汉口最重要的地方,让徽商给控制下来了。

解说:从明末徽商统揽了官办的淮盐交兑业务之后,在汉口就没有徽商拿不到的生意,抢不到的码头,直到这里来了湖南宝庆人。

严昌洪:宝庆湖南商人,以前在汉口的码头他是经常来了船,就停靠在那边卸货,就慢慢地形成了他的一个码头。

周德钧:那个年份徽商徽州人的势力很大,他也在旁边,他们大概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财大气粗,就要占这个码头。

解说:汉口沿汉江自上而下,从桥口到集稼嘴,有名分的码头达35个,汉口依靠这些水码头成为中国水陆商埠的鼻祖,泊船量常年达两三万艘次之多,呈现出十里帆樯依市立,万家灯火撤夜明的不夜港市景象。如果袁公堤是汉口的陆路生命线,那么码头就是这里的水上命脉,这片仅临长江和汉水交汇处的上佳地段也就成为了徽帮和宝庆帮的百年码头之争的发端,只是宝庆帮一直不占上风。

周德钧:他们千方百计地要想把这个局面扳过来了,大概是到了这个嘉道年间吧,宝庆人走了另外一条路。

解说:咸丰六年春夏之交,湘军与太平天国西征军旷日持久的武汉三镇攻防战硝烟散尽,湘军悍将曾国荃来到了刚刚收复的汉口,自诩“挥金如土杀人如麻”的曾国荃此次来汉,却是应军中同袍刘长佑之邀,现身远近闻名的汉口宝庆会馆,为湖南第一商帮宝庆帮“撑场子”。

周德钧:后来曾国荃通过这个知会湖广总督来疏通这个事情,经过官厅的出面了一些疏通调解,最终算是把这个宝庆码头跟徽州帮的这样一个地界把它划分出来了。

解说:只是1856年的曾国荃帮助宝庆帮保住了宝庆码头,但被太平军四进四出的汉口却无人守护。

刘谦定:这是我们汉口的一次浩劫,在1852年因为这个时候太平天国起事了,在我们(汉口)这边要攻打汉阳城,所以这个时候汉阳府的官员就怕太平天国搭这个桥攻打汉阳城,所以就放火,官家放火,烧了多长时间呢,烧了5天5夜,所以整个硚口这一带的,从崇祯8年到清早期的这个繁华的商埠付之一炬。

解说:其实不仅是在太平天国,在之前的明末农民起义三藩之乱,白莲教起义,汉口从未躲过兵火的劫掠,无论它是四大名镇之一,还是天下四聚之首,一直以来它连一个县都算不上,所以连修筑防御城墙的资格都没有。1863年汉口的商民只有决定自己保护自己,自己修城墙。

周德钧:资金来源主要是这个商民自己募捐,自己集资修建的,为了保护自己利益。

严昌洪:这是汉口的特点,因为它不是真正的一个县城,有一个围起来的城墙,所以它叫汉口堡,它不叫汉口城,它没有城。

解说:可以说每一次汉口堤防的修筑,都会带动汉口城区空间的扩展,而汉口堡的修建显然又成为这个城市向外拓展的新的边界线。这条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道,就是当时汉口的那条生命线袁公堤,正是200年后汉口堡的修筑让这道大堤不再有存在的必要,现在人们在这里安然的居住生活,只知道这里叫长堤街。

陈晓楠:其实修建城墙最直接的契机是1862年时候的大混乱,当时面对即将再次来临的太平军的进攻,大部分刚刚返回的汉口人不得不又一次四处逃亡。早在那年年初汉口的当地士绅就联名致信过湖北巡抚,提请可以在后湖北岸部署步兵和水军进行抵抗,来保卫根本没有防御能力的汉口,但当时的湖广总督发布了一个公告,声称一旦太平军发动进攻的话,官军将只保卫武昌,这使得汉口人最坏的担心得到了证实。由此引发的对当地商业的毁灭性破坏也最终促使汉口的商业精英下定了决心,把这些事务掌握在自己手中。虽然汉口的出现自然界的一次巧合,它确实是自生的,但如果不想自灭,就自己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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