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曾仅剩100块,北京大叔收破烂13年变100多万(8图)
2019-03-22

  杨子祎今年45岁,北京人,13年前开始收破烂的生意。曾穷困潦倒只剩100块的他,如今藏品总价超过百万,各类年代感十足的旧物,堆满了整整八间平房。因为收藏实在太多,老杨今年差点被岳父赶出家门。

  杨子祎和老丈人起了冲突,要把他收集了13年、堆满8个房间、一共13大类35小类的旧物收藏品处理掉。

  冲突的爆发点,是杨子祎决定要腾出一间房,布置成一个小展示间。

  1

  “我要往哪儿搬呀?”

  1980年代的领导人海报、手摇电话、红白机、旧日式沙发、电冰箱、立式收音机……杨子祎打算等房间腾出,就把这些自己最骄傲的东西都摆进去。

  他是这么设想的。如果有朋友或者对旧物感兴趣的人想来参观,大家可以一起坐在这个小展示间里,喝喝咖啡看看书,多惬意。

  动工之前,杨子祎兴致勃勃地规划,先要刷一遍漆,再做个吊顶,这样才像80年代的房子。他和施工队的合同都签好了。装修大概需要一周时间,花费多少多少钱,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想到,动工前夕,老丈人把他给拦住了。

  先前只是堆放旧物,老丈人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说要动工,老丈人真正不乐意了,要杨子祎马上带着他所有东西搬走。

  以往,两代人之间就有点不愉快。老丈人觉得杨子祎是个收废品的,看不太上他;杨子祎觉得老丈人看不上自已,也看不太上老丈人。这回因为房子的问题吵起来,两人谁也不让,差点撕破脸皮。

  可杨子祎也也无可奈何,八间房都是老丈人的,他们夫妻只是借来堆放旧物。想着多年心血无处置放,杨子祎焦虑得不行。“塞得满满当当8个房间的东西,我要往哪儿搬呀?”

  断断续续争吵,经历了半个多月的拉锯战后,杨子祎和老丈人达成共识签订协议,5年之内,把屋里所有东西清走。

  “给我5年,我很感谢了。说实话,不花这些时间,我手上这些东西都清不掉的。”杨子祎知道,这次是真的都得卖掉了。

  不然能怎么办呢?

  2

  “现在不是收旧物的时代”

  杨子祎还年轻的时候,每周二晚上9点,都要到鬼市去淘货。

  鬼市晚上11点开始交易,一直到早上7点,杨子祎才收工回家,“赶快睡觉。”到了晚上八九点,又奔报国寺门口,淘货到晚上一两点,然后在车里睡一会儿,到周四一早去潘家园,中午回家。

  剩下几天,他就要把这周收来的百分之八九十的东西都卖出去,挣回来饭钱和成本。真正的利润换成那百分之十的东西,留在自己手上。周周如此,日积月累,很快杨子祎收来的东西就堆满了八间平房。这八个房间的东西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

  杨子祎收集旧物,按他的说法,是因为他生在1970年代,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这段时间,是他成长过程中最快乐的时候。那时物价不高,北京天是蓝的,交通也不拥挤,人和人都相亲相爱。他觉得再也回不去那个时候了,旧物的收藏算是一个情怀一个寄托。

  但在旁人看来,杨子祎其实是见不得浪费。那天他出门去苍蝇小馆吃午饭,回家路上经过一片被蓝色临时围挡圈住的空地,看到躺着一张又脏又皱、等着清洁工来处理的房地产广告横幅,他犹豫了下。

  本来走到家门了,杨子祎还是决定折返,“拿回家可以裁成小块儿包快递的。”他无视路人眼光,把横幅拎在身前一路小跑,长长的横幅两边被风带起,像哈达一样在他身后飞舞。

  前两年,杨子祎还花3万块买过一辆47座的旧公共汽车。

  那辆车原本是可口可乐公司的班车,他给买回来改成了房车,停在免费的停车线里。车内有床,有电视,他把房子里放不下的老物件一股脑都放进去了,整个车里全是老物件儿,“梦想都实现了。”

  后来,通州变成了北京的副中心,他的房车因为占用公共资源,被联合执法清走了。杨子祎虽然遗憾,但也明白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这不是收旧物的时代,北京也不是旧物收藏的地方——毕竟寸土寸金。

  3

  “再之后的打算”

  杨子祎已经陆陆续续卖掉一些东西了。

  之前一次,有顾客相中了一个瓷壶,准备买去用作拍摄道具。交付前,杨子祎一个人在那儿嘀咕:“这个壶可不能碎了,一会儿得让他抱着拿走”。结果没想到,顾客叫了一位司机开车来取,壶只能孤零零地放在副驾驶座上。

  想着一路上摇摇晃晃难免磕碰,杨子祎满屋子转悠,寻思要找一个什么东西把它妥善包住。一会儿拿出来一件棉外套,一会儿拿出来一件旧床垫,全被顾客回绝了。送货的司机有点紧张,趁杨子祎转头的时候问那位顾客:“这是很值钱的东西吗?我是不是要注意一点别磕碰了?”顾客摆摆手:“磕着碰着没事儿,别碎了就行。”

  杨子祎的打算是在两年之内把大部分东西都卖掉,或者送人。再之后呢?

  “鬼子姜,就跟那向日葵似的,它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你浇水,不用你施肥,而且对土地的要求很低,荒地都可以,它自己大量繁殖,产量特高,亩产能有2000斤以上。”

  他想以后离开北京,到乡下种鬼子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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